林默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啧，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谁他妈会把破地方当收容所？搞噱头呢？”巷子口昏暗，收容所那块歪脑袋石头在月光底下亮得刺眼。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走近了几步。石头上的字确实挺诡异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手抖写出来的。

“林默？”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裤兜里那把割破的弹簧刀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
“谁他妈瞎叫唤？”林默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气氛有点尴尬。他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没回头的意思。开夜车的活儿刚完，他只想赶紧回家睡个安稳觉。

可第二天，林默还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。他是个不信邪的，可那块石头上的字，还有昨晚那声怪叫，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是个夜班司机，熟门熟路，负责城东那条老巷子。理论上说，那地方不应该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。

结果，下班的时候，他差点撞见一个提着纸箱的人影。

那人在巷子尽头，背对着他。路灯坏了，林默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那道影子格外瘦长，像条鬼影。纸箱不大，却挺沉的样子。那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似的。他注意到纸箱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破口，像是有东西从里面漏出来一样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喊人，又觉得不妥。万一人家只是出来扔垃圾呢？他犹豫了，最终只是加快了脚步，没敢打招呼。

可怪事是从晚上开始的。

林默住在城西，每天都要经过那条老巷子两次。晚上十点，刚从货场卸完货，他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二手卡车，慢悠悠地往回走。卡车因为年代久远，发动机总有异响，走夜路的时候，后备箱里的零件偶尔会发出“叮当”的碰撞声。

那天，他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将车熄了火。那声音不像是人走路，倒像是……拖着一个什么东西在移动？他侧耳听着，那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有意无意地跟着他。林默的心脏开始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悄悄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，探出头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