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巷子口抽烟，看这破收容所笑了。这地方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墙皮掉得跟秋天落叶子似的，铁门锈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要散架的味儿。门口立着块歪脑袋石头，上头刻着五个字：“禁忌收容所”。

他抽着烟，手指头数着烟头，心里嘀咕：“狗屁收容所，收容个屁玩意儿，赐个脸装模作样。” 要不是房东老王喝醉了，撂下一句“这破地方反正也闲着，便宜你”，他压根儿不想来。

这破屋租三百，可月供两千。林默是那种穷得叮当响的主儿，啃着馒头加咸菜过日子，图啥？就图天黑以后能安静。这收容所就在市中心，白天看着挺正常，晚上……嘿，那黑灯瞎火的，鬼影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刚租来那会儿，林默晚上还敢出门转悠。后来，他发现屋对面的电线杆子底下，总有个黑影晃悠。有天晚上，他壮着胆子出去，借着路灯一瞅——妈呀，是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，头发长长的，跟枯草似的，直勾勾盯着他。林默当时吓得心都凉了，赶紧往回跑，脚底板都能拍出个回声。

可这破屋便宜啊，住着就图心里踏实点。林默性子直，认死理，觉得都是人，怕啥。他给自己屋里添了盏灯，晚上还敢看会儿书。

结果，昨晚……就出事了。

半夜三更，他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这动静邪乎得很，像是有人在拖东西，湿漉漉的，还带着刮擦声。林默当时迷瞪着呢，以为是老鼠搬家，压根没当回事。

可那动静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林默猛地坐起来，耳朵嗡嗡直响。他穿着睡衣，赤着脚，往门口溜达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那扇锈得跟铁锈似的门，自己开了！

林默当时就傻眼了，脑子宕机半秒。他怕是撞见鬼了。可下一秒，他就闻到一股子味儿——那味儿怎么说呢，像烂柴火，又像老尸，还夹杂着硫磺的刺鼻味。

门口站着五个人。

五个……穿着寿衣的……人？

林默揉了揉眼睛，再一看——没错，就是寿衣！那寿衣样式挺老，颜色是那种暗红的，像是染上去的，又像是别人血浸上去的。五个人，背对着他，手挽着手，一步步往里走。他们走得那叫一个慢，慢得像是飘，脚尖抬得老高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