眭柔气得手指发颤，直愣愣地盯着顾安宁远去的方向。那背影，倔强得像头不肯低头认错的犟驴。她站在庭院中央，只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，一口恶血差点冲上来。

"疯婆子！你当我傻的一样！"她猛地甩了甩头，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顾安宁，你给我等着！这一箭之仇，我眭柔绝对不报！可问题是……顾家大太太已经找上了门，她这当儿，总不能真把顾安宁给揪回来打一顿吧？

眭柔深吸几口气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顾家大太太 vilma 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，听说昨天又从江南运回了十箱上好的珍珠，整日戴着显摆。要是眭柔再敢冲撞她， vilma 不直接把她活扒了，就怪了。

"得想想办法。"眭柔自言自语。她蹑手蹑脚潜回内室，拿起妆奁里的绢帕，小心翼翼擦了擦脸上防寒的脂粉。虽然 vilma 脾气臭，可人家手里攥着顾安宁的虎符呢。要不是眭柔上回告密，顾安宁早就被发配边疆了。

"咚咚咚。"家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
"小姐！ vilma 太太来了！"丫鬟小翠尖着嗓子喊道。眭柔脸色骤变，立刻换上昨日穿的那件旧藕荷色袄子。这件衣服是顾家庶子顾瑾年送的，料子粗糙得像麻布，可偏偏是 vilma 最看不惯的款式。

"小姐， vilma 太太只带了两个丫鬟……"小翠压低声音。眭柔心里冷笑， vilma 巴不得她孤立无援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帕子抹了把脸："知道了，你退下吧。"

vilma 抬着金镶玉的步辇，颤巍巍走进来。她穿着簇新的藕荷色掐花袄子，头上戴着颤巍巍的金珠凤冠，活像个被宠坏的小猫。她斜眼扫过眭柔的旧衣服，嘴角抽了抽："哟，妹妹这是又去哪偷吃去了？这身打扮，怕是三年前的小丫鬟穿得还不如呢。"

眭柔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袖："Mrs. Gu.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。若非顾府养着小姐小姐，我还穿不上这锦缎袄子呢。"她故意加重了"养着"二字，vilma 往后缩了缩，却强装镇定："妹妹倒会说话。听说顾大人昨天又挨了板子，这是……"

"是顾大人管教不严，我自罚三杯。"眭柔突然举起空杯，vilma 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