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了。程晓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顾北。顾北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这哒哒声在程晓晓听来，简直像是在催命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深吸一口气。一会儿就要汇报方案了，要是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就直接归零。程晓晓谁都不怨，就怨自己脑子笨，学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营销套路。明明是顾北让她做的这个方案，说什么要创新，要颠覆，结果她绞尽脑汁也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晓晓，准备好了吗？”顾北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程晓晓一跳。她连忙收敛心神，站起身，将文件夹往前推了推，“准备好了。”

顾北“嗯”了一声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。程晓晓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脸颊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文件。

汇报开始了，程晓晓磕磕巴巴地讲着方案，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顾北坐在对面，静静地听着，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。程晓晓一一回答，虽然磕磕巴巴，但总算没有出现重大失误。

汇报结束，顾北沉默了。程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顾北才开口：“这个方案，问题很大。”

程晓晓的心沉了下去：“哪里有问题？我改还不行吗？”

顾北冷笑一声：“哪里都有问题。你根本就不懂营销，胡编乱造的。”

程晓晓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……”

“要求？”顾北挑眉，“你连我的要求都没弄明白就做了？”

程晓晓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顾北说得对，都是她的错。

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顾北挥了挥手，“给你一天时间，重做这个方案。做不好，你这个月就别想奖金了。”

程晓晓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。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看着桌面上的电脑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，什么都不会，干什么都不行。

可是，眼泪并不能解决问题。程晓晓擦干眼泪，重新打开电脑，开始思考新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