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了。程晓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顾北。顾北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

这哒哒声在程晓晓听来，简直像是在催命。她手心出汗，连敲键盘的手都有些发抖。下午那个会议，顾北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程晓晓，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
失望？她程晓晓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明明她拼了命地想把项目汇报做好，明明她熬了几个通宵修改方案，为什么还是得到了这样的评价？程晓晓心里又急又委屈，眼泪差点就掉下来。

“啪嗒。”

桌上的镇纸被碰倒了，发出一声轻响。顾北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程晓晓身上。四目相对，程晓晓猛地低下头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程晓晓死死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顾北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有再追问。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，但那目光时不时就瞟过来，让程晓晓如坐针毡。

开会的时候，顾北每次点名让她发言，她都憋得满脸通红。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，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怎么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顾北那句“失望”。

下午五点，项目组提交了最终方案。程晓晓负责的部分做得格外仔细，她甚至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公司，就怕有任何疏漏。然而，当顾北看完方案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里，为什么会写成这样？”顾北指着一份文件，“这不是你平时的工作风格。”

程晓晓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起今天早上，她因为急着交一份资料，随手复制了一些内容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顾北竟然发现了。

“我……”程晓晓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顾北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程晓晓，我给你机会，但你没抓住。”他的声音很冷，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程晓晓的心里。

程晓晓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不是不想做好，她只是……只是不够聪明，不够懂顾北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