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了。程晓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顾北。顾北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支在桌上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亮光偶尔会扫到他半边脸，线条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股子压迫感还是自在的。

下午的会议拖得有点晚，主要是顾北的心思不在这上面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手机没电了，顺手开了公司内部的即时通讯软件，消息提示音叮咚作响，打断了他看新闻的思路。屏幕上跳出几条工作消息，还有一条来自程晓晓的。

「顾总，下午会议的材料已经传到您邮箱了，需要我发您一份纸质版的吗？」

看到这句话，顾北手指停在屏幕上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他直接关掉消息，对着手机屏幕，眼神有点玩味地打字：「不用，电子版就行。对了，你辞职报告收到了吗？」

他故意拖了半天，就是想看程晓晓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消息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对话框又亮了，这次是两个字：「收到了。」

顾北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沉，他在想，这程晓晓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走了之？当初她那么拼命，是不是只是为了应付他？

「好了，会议结束。」顾北抬眼说了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。

众人稀稀拉拉地收拾东西离开，程晓晓最后一个收拾好，跟着大家走出会议室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顾北的工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刚才的聊天记录。

程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快步走过去，用身体挡住顾北的视线，低声问：「顾总，我那消息……你怎么处理了？」

顾北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「哦，我看了。辞职报告？不必了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有点意味不明，「你还想在那儿干到什么时候？」

程晓晓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支支吾吾地说：「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时间，跟您说一声。」

「行了。」顾北打断她，伸手帮她把散落在桌角的便签纸捡起来，「辞职这种事，不用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