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了。程晓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顾北。顾北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支在桌上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亮光偶尔会扫到他半边脸。

那光线扫过来的时候，程晓晓就看见顾北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，他一边看，嘴角还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然后迅速切到另一个界面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程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不止是痒，有点酸。她胡乱敲了两下键盘，眼睛却不自觉又飘向顾北。这人，是不是有秘密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程晓晓自己都觉得奇怪，她才刚跟顾北确定关系没多久啊，怎么就开始胡思乱想了？纸包不住火，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。

十点刚过，会议终于结束。顾北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动作很随意地往文件夹里塞了一张纸条，程晓晓眼尖，瞥见是一张酒店名片，她愣了一下，那家酒店可不便宜。

“晓晓，这个给你。”顾北把文件夹递过来，漫不经心地说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藏族转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看人总带着点审视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程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夹掉地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名片，上面只有酒店名字和一个名字，没有备注。她不动声色地把名片收起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谢谢你啊，顾总。”程晓晓强迫自己笑得自然一点，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
回去的路上，程晓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忍不住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陌生号码，想看看是谁。结果手机一开机，就收到了一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北”。

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程晓晓心里又是一惊，她想起顾北偶尔会约她吃饭的地方，那地方离那家酒店很近。

她手心冒汗，心跳得飞快。晚上算什么？难道是……跟别的女人见面？

程晓晓越想越乱，她感觉自己像被下了蛊，脑子里全是顾北那张脸，和他可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顾北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她气冲冲地回到公寓，把包一丢就走进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