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醒着，不然真以为这辈子能睡到这儿了。曹丕嘟囔着，把身上那床硬邦邦的棉被推开。冷风一透，他打了个激灵，赶紧又盖上。这破院子，连个炉子都没有，他这皇帝的身子骨，该怎么熬过冬天？

他摸了摸额头，那股钝痛还在，但已经能忍了。视线适应了些，看清了这屋子。窗户是糊的，纸都快破了一道缝，几缕阳光透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舞。墙角堆着些干草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不知道是当柴烧还是啥。

等了半晌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不紧不慢，透着一股子官腔。曹丕心里冷笑一声，谁他娘的稀罕来伺候他啊。他闭着眼装死，心里盘算着这地方是哪儿。医院这说法他不认，这破地方哪像医院，倒像什么破庙老道观，又或者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行宫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麻子的老太监走了进来。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那食盒看着就是简陋，盖子都用布包着。

“陛下，您醒了。”老太监躬身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，“老奴给您熬了些米汤，还准备了些……呃，野菜饼子，您先吃着吧。”

曹丕眼睛都没睁，心里直摇头。皇帝这顿饭，能是这等粗茶淡饭？他这具身体的原主，估计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， otherwise 怎么会住这么个鬼地方。不过现在他不饿，也不渴，更不想吃那野菜饼子。

老太监在旁边跺了跺脚，估计是想讲究个规矩。“陛下！您可得起来用膳啊！”

曹丕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他伸手敲了敲桌子，“菜呢？哪有皇帝睡醒就只有喝白开水的？”

老太监脸一红，连忙走过去掀开食盒的布盖。一股子霉味混着野菜味直冲鼻子。里面果然是几碗米汤，还有几个巴掌大的黑饼子，看着就硬得硌牙。
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老太监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曹丕看着他，哼了一声。“这难道就是我想吃的？本皇帝金口玉言，你连句奉承的话都不会说？”

老太监被他说得脸更红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陛下说的是。下官……下官是遵照……”他估计是想说奉旨伺候，但现在这种情况，他哪敢拍胸脯说自己是奉旨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