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晃进店里时，清宁正趴在操作台边，手里攥着块抹茶蛋糕胚子，指甲都快掐进面糊里了。她闻声抬起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看清是苏白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又松开。“找老板？他不在。”她说，语气平平，但眼睛转了转，往角落里瞥了一眼，“你找谁啊？我帮你叫。”

苏白叼着根刚买的冰棍，黏糊糊地顶在门框上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手指在冰棍上转了转，对着那块斑驳的铁锈铃铛比划了一下。“叮铃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店里静，格外清晰。

清宁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捣鼓那块蛋糕。空气里弥漫着奶油和面粉的甜腻味道。苏白也不生气，自己在吧台边的空座上坐下，把冰棍网站在杯垫上，伸手拿起旁边刚出炉的提拉米苏，咔嚓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
冰棍的凉和蛋糕的甜在嘴里混着，苏白眯着眼，挺舒坦。店里人不多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在角落啃面包，旁边坐着个男人，正对着手机傻笑。清宁埋头做蛋糕，偶尔用刮刀刮刮盆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苏白吃完提拉米苏，把纸袋往桌上一扔，起身朝角落走。那男人正对着手机讲得兴起，没注意，桌上的手机晃了一下，屏幕朝外，正好照进苏白的脸。

男人：“……所以我就说嘛，你那张脸，不去演戏可惜了！”

手机啪地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。清宁猛地抬起头，正好撞进苏白“认真思考”的眼神里。她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捡手机，脑袋在瞬间转了三个弯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要开口，就听见旁边小姑娘“啊”一声，抱紧了面包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谁啊？！”

苏白挠挠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叫苏白，你们老板让我来的。”他说着，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不信进去问问。”

清宁已经捡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和他的自拍。她脸颊瞬间涨红，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地上了。她急匆匆地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老板说他马上回来！你，你先坐！”

苏白看着她的背影，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。这丫头，还真是会躲。他往椅子上一靠，拿出另一根冰棍，叼着，看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