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里黄旗子晃了晃，带起一阵风，红衬衫下面摆子都飘起来一下。“对，招工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广场上足够清楚。豆豆捏了捏行李箱把手，上面还带着上个站台上留下的灰，心里盘算着，几百块钱揣兜里，找份活儿先安顿下来，是正经。

人群像水一样，被旗子晃动的地方挤开个缝。豆豆跟着往前凑，别人都在和男人说话，男人一脸精明地打量着眼前的人，豆豆 anchovies，脸上皮笑肉不笑的，眼神却像要钩走你的魂。豆豆心里早有准备，这种事多着呢，反正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。

“小姑娘，来干嘛的？”男人终于停在她面前，黄旗子落在豆豆肩膀上，差点把她新买的廉价防晒衣弄皱。“看这旗子啊，诚招服务员，管吃管住，月结工资，怎么样，来试试？”

豆豆没吭声，她觉得这“怎么样”三个字问得有点多余。几百块揣兜里，连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，这种机会哪里找得到。她点了点头。“好，我试试。”

男人笑了，手里的旗子又晃悠了一下，像是得了什么便宜。“行，跟我来。”

豆豆拎着行李箱跟着男人往前走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去哪儿她不知道，干啥她更不知道。男人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就回头看看她，那眼神，豆豆就不喜欢。这人看着就不安分，要么是骗子，要么就是想打什么坏主意。

跟着走到一家面馆门前，面馆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天下第一面”。门口围着几个人，都在围着那个旗子。男人把旗子往旁边一插，对着人群喊：“都别挤了，招服务员，诚心要人，踏实肯干的，快来报名！”

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，几个年轻男女围了上来，对着豆豆指指点点。豆豆心里一沉，她知道，这种时候，没人会想到她是个没经验、没背景的小姑娘。她只能咬着牙，装作没看见那些目光，低着头，等着男人的下文。

男人把她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看你这小姑娘，人老实，看着也好欺负。跟我来吧，工资不高，但管吃管住，你想想，现在外面多贵啊？”

豆豆心里有点乱，她知道这是个坑，但现在是没办法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