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在出站口站了好半天，才缓过劲儿来。旁边人挤人的，他个头不高，在攒动的人头里显得特别没存在感。手机电量剩一杠，他掏出来一看，皱了皱眉——得，估计是刚上火车就忘了充电。

正愁着呢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喂，老乡，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刚来？”

豆豆回头，是个穿红格子衬衫的男子，腰间别着个老式怀表，走路慢悠悠的，像刚从哪个老电影里走出来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豆豆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啊，是，刚到。”豆豆老实回答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您…您是？”

“我啊，本地人，叫王老五，路过。”男子自我介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，“看你也是出来打工的，去哪儿啊？”

豆豆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赶紧把行李箱往他身边拉了拉：“我…我找活儿呢，往南边走，听说那边有工厂招人。”

王老五点点头：“南边好啊，离火车站近。不过啊，豆豆，你是个愣头青，可别被人骗了。”他拍了拍豆豆的肩膀，“刚来的一看那火车站附近，都是些歪门邪道。你看这面，人多眼杂，要是丢了东西，找都找不着。”

豆豆听得心里一紧，他带来的几百块钱揣在兜里，那真是肉疼得不行。“多谢您提醒我，我…我小心着呢。”

“快走吧，南边天儿黑得早，你得早点找地方住。”王老五催促道，“那边有家小旅馆，挺便宜的，你要是没地方住，先去凑合一晚。”

豆豆感激地点点头，跟着王老五往南走。一路上，王老五给他讲了不少这座城市里的门道，什么哪个市场便宜，什么哪个地方不能去，听得豆豆连连点头。走到那家小旅馆时，王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豆豆，你记住，出来混，心要活，人要稳。别被这花花世界给晃了眼。”

豆豆用力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会小心的，谢谢您，王大哥。”

王老五摆摆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豆豆站在旅馆门口，看着“干净又卫生”的招牌，心虚地摸了摸口袋。他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了过去。

老板娘是个胖大娘，掐了掐他的手指：“啷个才这么点？最少五十啊！”

豆豆尴尬地解释：“大哥，我刚到，身上就…就这几块钱，能先住一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