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公告栏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不是发传单的那种紧张，更像是被人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的预感。非诚勿扰，这八个字仿佛自带弹幕，飘在我眼前：这人是不是傻？市中心公寓还便宜，怕不是传销组织吧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手机拍了个照。刚想发朋友圈吐槽，低头看见镜头里自己的脸，又硬生生把手指摁了回去。发？傻子才发。这玩意儿要是被同事看见，以后在茶水间走两步都能被戳脊梁骨。

回家路上，脚步不由得加快。老王他们小区就在附近，路过便利店顺手买了份便当。卖饭大妈认出我，又聊了两句我家猫咪的事，笑得我脸上发烫。早知道啊，要来就多买两份，免得……免得什么？

一开门，客厅灯亮着。老王正窝在沙发上看球，手里还捏着啤酒罐。看见我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么大个人还买便当？怕是看上隔壁老李家闺女了吧？”

我差点把冷掉的米饭喷到他脸上。“去你的！”我挤眉弄眼地回怼，“人家是帮吕大夫带饭。”

“吕大夫？”老王放下球赛遥控器，眼神往厨房方向瞟了瞟，“不是听说她跟个怪物搞到一起去了？”
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怪物？老王这个消息比我慢了？赶紧往厨房冲。饭桌已经摆好，白瓷碗冒着热气，旁边还放着一杯橙子汁。吕大夫坐在餐桌旁，正用小叉子削一个苹果。

她今天没有戴假发，黑发披散在肩头，几缕发丝垂在睫毛上。我盯着她削苹果的手，突然发现她的指关节有些异于常人，又细又长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果肉。怪物，原来是真的。

老王端着两杯啤酒溜达过来，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。“哟，情侣套餐啊？”他目光在饭碗和苹果之间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“挺下得手的嘛。”

吕大夫没接话，只是把苹果皮卷起来，丢进垃圾桶。她拿起玻璃杯，抿了一口橙子汁。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王哥，别瞎说。”我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，扒拉两口饭，“吕大夫工作忙，不早不晚还能吃口热乎的。”

“忙？我看她就是闲得慌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天天对着那种玩意儿，迟早被带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