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，太阳刚爬到头顶，阮白还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滚来滚去。手机当枕头压在脑门上，梦里都是那六个字——"周六结婚"。她猛地坐起来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，慕少凌这混蛋。

电梯叮铃响，阮白缩在角落里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靠近，她甚至能闻到那熟悉的雪松味。转角，撞上西装革履的慕少凌，他手里还捏着个红色本子，封面烫金的"结婚证"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阮白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差点绊倒。

"意外。"慕少凌嘴角抽了抽，这人反应真典型。他往前一步，把本子塞进她手里，"民政局门口排队的人多，我帮你预约了。"

阮白的手抖得像筛糠，攥紧本子时连婚戒都差点带掉。她说不出话，耳朵嗡嗡响。慕少凌突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"怎么？不乐意？六年前在咖啡厅说'我追求你'的，就是你？"

"我..."阮白想争辩，可看着那本红得刺眼的证，连话都说不完整。明明每次见到他都想绕道走，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拉来领证了？雨突然大起来，慕少凌撑开黑伞，帽檐阴影里，他眼神晦暗不明。

民政局门口排着长队。阮白靠墙坐着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结婚证样本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结婚证照片是她大学毕业照，红裙白衬衫，笑得比现在还傻。旁边的阿姨踢了她一脚："姑娘，别发呆，快去。"

"好。"阮白应着，忽然发现慕少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。他递来包纸巾，指尖擦过她手背时，两人都僵住了。他收回手，目光转向别处："你同事会让你请假 matrimonio 的，别耽误工作。"

"嗯。"阮白攥紧纸巾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体检报告还压在公司抽屉里，她根本没告诉任何人结婚的事。

九点多，他们终于轮到。工作人员接过本子，上面盖着钢印。阮白没敢抬头看那红色钢印，低头盯着扉页空白处。慕少凌突然说："以后少加班。"

"好。"她机械地应着。

走出民政局时，阳光正好。阮白下意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转回头，看见慕少凌站在不远处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你总丢东西。"然后把手机塞回给她，"这次别丢了，也不能回公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