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花窗纸扯下一角，对着外面龇牙咧嘴。这冲喜的戏码，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想让她这个被戴了绿帽的寡妇，死得风光点？门儿都没有！非得让她看个痛快！

正得意，手一滑，花儿没扯下来，倒是把窗纸撕了个大口子。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林婉儿缩了缩脖子，想起院子里的冰窖，脚底板直痒痒。这日子，得自己找活路。

刚把窗户堵上，就听见院门“咣当”一声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这要被堵死在这儿了？她赶紧摸黑去开门，开手电照出去，好家伙，门口杵着个黑影。

“谁？”林婉儿厉声问道。

黑影动了动，一束光映过来——是个穿着喜服的小伙子，半明半暗看不清脸。林婉儿皱眉，这不是早说新郎官被抬来了吗？怎么是个……死人？不对，他好像动了！

“林小姐，你醒了？”那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慵懒。

林婉儿眯眼，打量他。这人穿着喜袍，头发歪歪扭扭，口红还蹭到了下巴。勉强算是个新娘吧，虽然看着不太对劲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婉儿警惕地问。

那小伙子打了哈欠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：“我是新郎啊，林小姐。哎，我好像睡了一觉，怎么在你这儿？”他往里探头，一股熏天的香味扑鼻而来，“谁跟你这儿熏香了？”

林婉儿这才注意到，这喜服上沾满了灰尘。她冷笑一声，“你小子挺能耐，死了还能装活人？”

“我？”小伙子摊摊手，“我本来就活得好好的，是你给我可以的洞房，安排我躺下装死。怎么？后悔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林婉儿一愣，他……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自己踹他的时候，他躲得快？还是说……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？

“你到底是不是人？”林婉儿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拎起来。

小伙子被提得踉跄了一下，但稳住了，反而笑了：“是不是人，你掂量掂量就知道。怎么，想掐死我？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，眼神迷离。

林婉儿突然觉得毛骨悚然。他这嘴脸，哪有人的样子？她一松手，那小伙子就扑通跪下了。

“夫人饶命！”他磕头磕得咚咚响，头都磕破了皮。

林婉儿看着地上磕晕过去的身影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