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张总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手里夹着个烟，没抬头，歪着头在看手机。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转的嗡嗡声，还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响。

“张总。”小李声音有点发颤。

张总这才慢悠悠把手机放下，眉头皱了皱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不睡觉跑我这儿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，小李。”小李赶紧应声，把手里拿着的打印稿往前递了递，“张总，这是项目方案，我想请您再看看，有几个地方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张总就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三个烟头。张总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点着桌面，声音有点冲：“小李！你说你能不能快点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方案得仔细看！你自己看看，这份文件上哪儿去了？好好想想！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顿时冷汗都下来了。他赶紧把文件重新放在桌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“对不起张总，我不知道……我这就改。”

“改？改什么？你这个态度！”张总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到底想不想把活儿干好？让你这样糊弄，以后谁还跟你合作！”

小李看着张总那张因为生气都有些发红的脸，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。他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会改的，张总，您指出来我一定改。”

“改？”张总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“我告诉你，小李，以后做事情，脑子得用！不是让你堆砌几个词儿，把文件凑满就行！我要的是结果！是你脑子里的东西！”

小李低着头，手指抠着桌角：“是，我错了张总。”

“行了，不跟你废话。”张总把方案往小李面前一推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，我都要你重改，我明天要！明天！”

说完，张总转身就往外走，临出门前还回手一句：“ ACTION！”语气像挥了挥拳头。

小李看着张总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整个肺都掏空了一样。他拿起那份被张总翻得卷了边的方案，上面全是红笔划的杠杠。

小李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张总不是真因为这方案，是觉得他态度有问题。后半夜一个人在车间改方案，肯定熬得不行，精神状态差，看什么都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