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半，林薇第三次拨通张总的电话，这通电话已经响了快十分钟，对面始终是忙音。她把手机拿得远远的，靠在办公桌边缘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汗毛倒竖。

"操他妈的。"林薇低声咒骂，拳头砸在桌面上。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昨天下来的邮件草稿，写了一半的方案，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张总因突发状况取消了早上的会议，现在又联系不上人，整个部门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"许姐，又打不通啊？"实习生小杨凑过来看，宝贝脸蛋皱成菊花。林薇不耐烦摆摆头："挂了！该死！这要是客户打来，能不急吗？"

她抓起桌上的棕色皮质笔记本，把钢笔往里一插，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忘带这个。昨天刚托人从老家捎来的限量版，配着真皮封套，上下班都舍不得放包里。林薇翻箱倒柜找出笔记本，翻到夹在里面的那张便利贴——上面用红笔抄着今天要带的水果，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写着"别忘啊"。

就在这时，张总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："喂？林薇？"林薇眼睛一亮，立马拿起话筒："张总！您总算能听到了！您那边什么情况？王总催了多少次？"不等对方回答，她又自顾自地说："哐当"——"那个...

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心虚，忘了先问张总情况，直接就咋呼起来。她清清嗓子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双手捧着话筒："张总，不好意思刚才冒昧了。您那边具体是？"说话时，她下意识观察着办公室窗户，今天阳光正好，走廊尽头的咖啡机在反光，可以看见王经理叼着牙签往茶水间走。

张总叹了口气："没什么大事，王总那边又催进度。你先整理一下下午的开会资料，顺便..."他顿了顿，"你最近说话太冲了，客户那边有点微词。"

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，手却开始无意识转笔。客户微词？这事儿她怎么完全不知道？上周那个外贸客户不是她自己拉来的吗？当时签合同的时候，客户都竖大拇指说合作愉快来着。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办公椅"嘎吱"一声抗议。她踱到茶水间，抓起刚泡好的红茶，手腕不自觉地绷直，在玻璃杯壁上留下几个无意识的指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