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炉里的线香又添了一根，青烟混着线头的火星子，在昏暗的屋子顶上绕了几圈，就没影儿了。老太太捏着那串瘪了三根的尼龙线，手指头粗粗糙糙的，看得出是常年劳作的手。线头还在微微颤悠，像是在对空气里的什么玩意儿说着话。"信不信由你，张虎。

我盯着那串线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娘们儿要真有这本事，我干嘛还在这抠脚丫子啊？直接去澳门赌场排队算了，保不齐能摇身一变当个老板。可现实是，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还得在这儿对着个老太太装傻充愣。

"我信，我能信！"我猛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太太脸上。她被我这一下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线头都停了颤悠。见我没别的意思，又继续说："你们年轻人不信算命，我这老家伙只剩下这本事了。你要信，我就告诉你个事儿，要不信，咱们今天就这点缘分，得嘞，就这么着吧。"

我看着她那渴望又可怜的眼神，心里突然一软。要搁以前，我准这么说，你个疯老婆子少来这套。可现在……我这租来的破房子里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老太太这么一说，反倒让我有点心动。我寻思着，就算她真是个疯子，晚上要是有个动静，还能给我提个醒，总比两眼一抹黑强。

"行，我信！"我咬咬牙，掏出兜里的烟盒，摇出一根递给她。老太太摆摆手，说："我哪抽这玩意儿，糟蹋烟。"我点点头，自顾自抽上，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靠，心想，这老太太要真有本事，赶紧说，别浪费我抽烟的时间。

她顿了顿，指着铜炉说："你那线头，是通的。"我低头一看，线头果然还微微颤动。老太太继续说："你要是真心信，就点三根香，对着月亮许个愿，保你……保你往后日子好过。"

我听得心里直痒痒，赶紧摸出火柴，点着三根香。老太太往旁边一指，说："对着那窗外的月亮，心里想你的愿望。"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窗外果然有一轮明月，照得屋里亮堂堂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默念：我要是茅山传人，就把这破房子给整明白了，要是爱莫能助，我就离了这鬼地方，再找个便宜点的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