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炉里的线香又添了一根，青烟混着线头的火星子，在昏暗的屋子顶上绕了几圈，就没影儿了。老太太捏着那串瘪了三根的尼龙线，手指头粗粗糙糙的，看得出是常年劳作的手。线头还在微微颤悠，像是在对空气里的什么玩意儿说着话。"信不信由你，张虎。”

我心说，您要再说下去，信不信您就得跟着我后山练滚山成了。这老娘们儿，邪门得很，一晚上堵我门口，非说我是茅山杨家的传人。茅山？那不是 древний 邪术组织吗？特么穿越了都，还能赶上那个老套子？我张虎就一打零工的，喝着最便宜的啤酒，抽着最便宜的烟，连对象都没着落，哪来的什么茅山大师兄？

"行，老奶奶，我信，您就让我滚蛋呗，我这人吧，就一实在人。"我尽量把口气放得贱兮兮的，想逗她笑，别真把我当成什么传人给供起来了。

老太太像是没听见我这不正经的话，自顾自地掐灭了香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，里面装着些看不清名的草灰和粉末，闻着那股味儿，绕着鼻子直冲脑仁儿。她对着那串尼龙线吹了口凉气，线头晃得更快了，像是有个小人在线上跳踢踏舞似的。

"你杨家先祖，当年也是这么走路的。"老太太突然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脸，"后山有东西醒了，你得去见见。"

后山？我脑袋嗡地一下。那片林子，我倒是常去，晚上凉快，能吹吹风散散心。可这老娘们儿说什么东西醒了，醒就醒了呗，跟我有啥关系？再说，一个租客，去人家地界上转悠，不怕被当成偷砍树的贼？

"老人家，您别吓唬我，我就是个租客，地契上写的明明白白的，哪能乱来。"我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嘀咕这老东西是不是真懂点邪门玩意儿，专门来吓唬我这心里虚的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铁盒在她手里晃得哗啦响："怕？你怕就对了。后山那东西，可不是省油的灯。杨家的事，躲不过。"

这节骨眼上，屋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踩着脚下的落叶在走。老太太脸色一沉，猛地站起身，铁盒往腰间一塞："是它来了。你待在这儿，别乱动。"

我看着她反应这么激烈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