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小子，眼神还挺急的。"老太太手上的线香快烧完了，她叹了口气，又往铜香炉里续了根。"非要说我是疯，也是，这年头谁还能信什么茅山道士，穿道袍拿桃木剑的，电视上多得很。"

张虎心里嘀咕，这老太太说话怎么跟背书似的，不会真是懂行的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碰碰老太太手里的龟壳，"老太太，您这……啥玩意儿？"

老太太像是被蜇了一下似的缩回手，皱着眉道："这是八卦盘，传家宝了，可不是你这种外行人能碰的。"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虎，"你这眼神……啧，后生可畏啊。"

"后生可畏？"张虎一愣，他觉得自己眼神挺普通的，顶多就是熬夜多了有点红。"老太太，您是不是看错了？我这人普普通通，就是租房子住，上班打工，跟您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……不沾边。"

老太太摇头，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："不沾边？你若是不沾边，我今儿就不会堵在你门口了。那晚子，你冲撞了我的眼线，还的味道不对。"她晃了晃手里的香炉，"这线香是专门为你引路的，一缕香，一线缘。"

张虎听得一头雾水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想递给老太太一根，"老太太，别这么见外，喏，烟，中华的，我抽这个。"

老太太把烟推回来，"我不用你那玩意儿，晦气。"她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，"算了，说我是疯，我也是疯，念在你是个通灵人的份上，我给你道个法，你可千万别外传啊，杨家的事，外人说的多了，晦气。"

张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这老太太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？

"我，"老太太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"是杨家的，茅山杨家，这你总信了吧？"

张虎摇头："不信，老太太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您别……"

"你脸上这煞气，"老太太说着伸手掐了掐张虎的额头，"怎么来的？不是你的，是你那房子。那老宅子，怨气太重了，滋生了东西，你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人住着，迟早会有事。"

张虎心里叫苦不迭，他寻思着，这老太太果然是疯的，老宅子那破事儿他都知道，暖气费贵得要死，电热水器三天两头罢工，夏天闷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骨头直哆嗦，房东老王还老冲他来事儿，原来是滋生了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