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我彻底失眠了。老娘子的神神叨叨，茅山世家，通灵体质，这些词儿像苍蝇一样在我脑子里嗡嗡绕。我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沿上，点上烟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模糊了窗外霓虹灯的影子。

"滚蛋吧，神经病。"我骂了一句，把烟蒂摁灭在桌角的水杯里。水杯是老宅里翻出来的，底儿坐着一个破洞，里的水早就凉透了。

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，是短信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老王发来的："水电费交了没？别拖，再拖就涨钱了！"

我咧咧嘴，这老王也烦人。给他转了钱过去，手指头戳了几下，屏幕自动锁了。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水电费。

我他妈的想起老宅子还没交水电费呢！

那天晚上我跟老娘子分开之后，天都快亮了。我哆哆嗦嗦摸回出租屋，想着赶紧洗把脸，把那老太太给的事儿抛在脑后。结果回屋就发现不对劲。灯没关，电扇也没关，就那么空荡荡的屋子，风扇呼呼转着，跟鬼打吹似的。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"谁他妈没关灯啊？"我骂骂咧咧爬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瞅。老宅子光线暗，对面新盖的楼都亮着灯。也没见着人影。

我松了口气，往屋里走。结果刚一进门，脚下就绊了一下。我低头一看，鞋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
"张虎，东西在衣柜最上面一格。去拿，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"

我他妈的拧着眉毛，把纸条捏在手里。衣柜最上面一格？我踮起脚尖扒拉开衣服，够不着。顺手抄起桌上那根老烟枪，当作棍子，捅了捅衣柜顶。烟管子"咣当"一声砸在木头上，发出闷响。

"操！够不着！"我甩了甩胳膊，把烟枪往地上一扔。那玩意儿在地板砖上磕了一下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

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我擦擦手接起来，是同屋的小李打来的。"虎哥，在哪儿呢？我中华民族小分队要开会，主角得在场！"

"开会？啥会议？"

"就老地方，老韩家小馆儿，七点，别迟到啊！"

"行行行，知道了。"我把手机挂了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分队是干啥的。小李特能咋呼，拉着我各种饭局，非说能给我介绍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