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日冲喜冲成了寡妇,我抱着咸鱼罐头逃到山里。梁大郎是村里的糙汉,力大无穷但脑子好像挺简单。大家说我这是下头,可我偏不!靠着城里带出来的百万物资,啥山珍海味没给他搬过?现在他每天都傻乐呵地等我,说等我收拾好行李就跟我走。
第六章 日子越过越红
冻得我牙齿都打颤,拎着那半桶井水往屋里走。梁大郎家就在隔壁,茅草屋,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,呼呼地傻乐,像伺候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“大郎,水来了!”我把桶往门槛上一放,往里喊。 屋里没动静,只有那破旧的木柴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炸着,火星子燎得我刚擦的旧脸盆冒烟。 “梁大郎!水来了啊!”我又喊一声,声音都带点颤了。 总算,屋门“吱呀”一声松开,梁大郎探出个毛茸茸脑袋,眼睛红红的,像刚从猪窝里拱出来。 “哟,嫂子,水?”他声音闷闷的,手里还抓着个系着红头绳的烂布条,估计是昨天串门子从谁家顺来的。 “嗯,”我往灶台走去,“今天井水又干了,就这点了。” 梁大郎也不凑过来,就站在门口,搓着手,呼出的白气像鬼火一样。 “滚远点,别把我的灶台给冻上!”我头也不回地说,提着水桶就劈里啪啦地烧火。 柴火很干,火苗噌噌地就旺了。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屋子里渐渐有了点热乎气。 “嫂子,吃啥?”梁大郎又问,特老实的那种。 “滚蛋,”我把一瓢热乎乎的井水泼身上,哗一下,舒服点,“等着!” 这不是瞎操心嘛,我哪有啥吃的啊!早上冲喜那点残羹冷剩,早被冷风给吹散魂了。 梁大郎也不恼,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门口,手脚并用地搓着,也不知道自己冷。我偷偷瞄他一眼,这糙汉子,脸冻得通红,牙一喘一喘的,看着怪可怜。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,水开了。我把早上塞在嘴里没嚼的半个咸鱼罐头捞出来,就着热水吞了下去。 嗯……咸咸的,挺下头,但绝对活命。 “嫂子,吃咸鱼?”梁大郎凑过来问,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滚!”我瞪回去,赶紧把罐头藏身后。 这家伙真是傻得可以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也不敲门,就伸手就要抢。 我手一挡,“啪”地一声,没抢到。他愣了一下,也没生气,嘿嘿笑了两声,又缩回去了。 行吧,这脑子是没问题的,就是有点憨。 水开了,我舀了一瓢递给他,“喝吧。” 梁大郎接过去,也不顾烫,仰头就灌。咕咚咕咚几口,喉结上下滚动,像个关不上的水龙头。喝完还咂咂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