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斜眼瞥了眼前台小姑娘那张死记硬背的笑脸，心里嘀咕着这傻妞是被哪个培训师洗脑了，每天换套衣服就敢出来营业。她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命呢？”说着还想迈步，被前台不轻不重抓住了胳膊。

“哎呀，林小姐您可别这么大火气，张总说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林晓晓一把甩开那只手，拎起包就走，感觉自己像块抹布似的，被老板随手扔来扔去。“我在公司当牛做马三个月，拿什么回报？发催命符啊？”她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虽然早知道总监变态，但这突然袭击实在太过分了。

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时，林晓晓掏出手机丧心病狂地刷朋友圈，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推送。这年头不关心波士顿马拉松跑得快不快，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城里人了。结果刷着刷着就笑了，原来刚才前台小姑娘说的“张总”，是公司人人喊打的营销总监张富强。

这厮前脚刚被调去欧洲分公司背锅，后脚就不知给哪个部门打电话，说要带实习生去见见世面。林晓晓心里骂娘，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几只没头苍蝇似的应届生上了电梯。她本来还想多赖十分钟回家，现在看来只能找虐了。

张富强办公室在顶楼最偏的角落，门上贴着“的最高指示”的拙劣横幅。林晓晓推门进去时，正看见张总正把一份策划案往打印机里塞，领带歪了半截，头发也像被鸡窝伺候过。他抬头瞥见她，突然来了句：“你们这些90后，抗压能力怎么都这么差？”

林晓晓差点血压飙升，刚想反呛，就被旁边女生抢着回答了：“张总您说的是，林晓晓姐最抗压了，上次加班到凌晨五点，还能坚持给我们带早餐！”这话刚出口，女生就觉得自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不自在。

张富强挑眉，目光在林晓晓脸上转了两圈，忽然笑出声：“哟，林晓晓啊，原来你是装出来的？刚才电梯里绷得太紧了。”他随手把那份策划案往她面前一推，“最后两页给我修改一下，下午五点前发我邮箱。”

林晓晓盯着那份加粗加急的活儿，感觉刚才那女生就像一个无辜的小白兔，被张总当成了替罪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装死：“没问题，张总。”反正加班费能拿，活儿能干，至于这傻妞，谁让她自己会说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