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电脑合上，办公室里的打卡机就“咔哒”一声记录了她的下班时间。她直起酸麻的腰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公文包甩到肩上，只想赶紧滚回出租屋，把自己摁进被窝里。

公司不大，但规矩不少。前台小姑娘笑眯眯地拦住她：“林小姐，下班啦？王总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
王总？林晓晓脚步一顿，有点懵。她今天提交的那个方案，是初稿，按理说应该再修改修改的。怎么就……直接见王总了？

前台小声解释：“王总说看您写得不错，想亲自指点一下。”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。王总是公司新来的技术总监，三十五六岁，行事雷厉风行，据说学历背景很硬。刚来的时候，人事部还发了个通知，让大家“严于律己，宽于待人”，结果王总第一个就刷了存在感——上周有人迟到了五分钟，第二天就被调整了岗位。

她揣着那点莫名的不安，跟着前台走进电梯。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，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脑子里飞速转悠，想着待会上该怎么说，是先感谢王总赏识，还是先谦虚地表示自己还有不足……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顶楼，门开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前台小声催促：“林小姐，王总在会议室等你呢。”

会议室门是关着的。林晓晓轻轻敲门，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：“进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。他很高，大概一米八五左右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只是那双眼睛深处，似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这就是王总。

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声说：“王总好，王总您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晓晓赶紧坐下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

王总坐下后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，这才开口，声音比她想象中要温和一点：“林晓晓是吧？听说你是设计专业应届毕业生？”

“对，王总。”林晓晓赶紧点头。

“你的方案，想法不错，”王总把文件推过来，“但是细节处理得不够到位。这里，这里的配色，太跳跃了，跟整个产品的调性不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