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那摞比她个小半个还高的文件，从电梯里走出来时，已经气喘吁吁了。这是她入职第三天，第一天还兴冲冲，第二天就觉得手忙脚乱，第三天直接被活埋了。

"那个……王总监，"她鼓足勇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，里面的男人正对着一堆报表，眉头拧得像个人形蜘蛛。

男人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"有事？"

"那个……我……"林薇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放在桌上，"这是您让我收料的，我……我尽量整理一下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男人打断了。

"不用了，我马上就要。"男人敲敲桌子，动作犀利，"你要是有事，就直说，没时间跟你磨叽。"

林薇盯着他，男人那张俊脸，清癯的侧脸线，棱角分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类型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位王总监，听说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严厉，难怪刚开始那么有滴水不漏的安全感，现在看来，是滴水不漏的霸道。

"我……我是想问问，您对这份策划案有什么想法？"林薇听说过，这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，也是她第一次参与的活儿。

男人瞥了一眼策划案，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"想法？你认为呢？"

林薇咬咬唇，她一个刚毕业的菜鸟，哪敢对总监的工作指手画脚？正在犹豫要不要退一步，男人已经说话了："我觉得，你的想法很有趣，但是……脱离现实。"

"啊？"林薇愣住了，"可……可是……"

"没有可是。"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这个项目，我需要的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，而不是整天想着标新立异的愣头青。"

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重要作用被否定得那么彻底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冷那天，她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，发誓再也不招惹这个王总监了。

"你在吗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林薇抬头，是那个王总监，正站在她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拿了她昨天发回去的修改版策划案。

"王总监……"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文件递出去，"这个……我改了。"

男人接过文件，翻开看了两眼，忽然停顿了，"你昨天说，灵感来源于日本的某个传统节日，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