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……又疼！" 我刚睁开眼，后脑勺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痒，低头一看，缠着几根草绳，血迹把草都染红了。远处那几堆火光还在晃悠，跟鬼火似的直窜天际。这都第几次醒了？前两次死得那叫一个憋屈，一次被花斑毒蛇咬中要害，一次莫名其妙从山崖上滚下来被飞石砸中胸口。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这要再死在这儿，老子真要去撞墙了。

我咬着牙，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，发现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这绝不是自己从小住的那个土坯房，仔细一看周围都是参天古木，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，叶片遮天蔽日，光都透不下来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还夹杂着不少碎石和腐烂的落叶。不对，我 distinctly 记得自己昨天在村里的柴房里打盹，睡着睡着就感觉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……

"兀那小子，醒了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我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树干上，手里还拎着把柴刀，正瞪着我。"还挺硬气，挨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坐起来。"

我警惕地握紧了拳头，喉咙干得冒烟："你是谁？这啥地方？"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俺老张，在这片黑松林里打猎为生。你这小子，不知道从哪个山头滚下来的？活该，这林子里的野狼和毒虫可不少，专挑落单的打。" 他说着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"不过看你伤得这么重，一般人早不行了。私了点，你自己赶紧滚出这片林子，别再来找俺，听见没？"

我看着他粗糙的大手，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现在动手，自己休想讨到好。拼死拼活从梦境里挣扎出来，结果又遇上天杀的，这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。喉咙一紧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沙哑："林……林外是哪里？"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这你就不懂了吧？出了这片黑松林，往东走三十里是青石镇，往西……老西边都是没人踏足的荒漠，碰上都得死。你这伤，在镇上找个郎中看看，兴许还有条活路。"

青石镇？荒漠？这些信息对我来说比金子还珍贵！我咬着牙，指着老张的方向："我……我想往前走，去青石镇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