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喉咙火燎火燎的疼，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一片模糊，等稍微适应了阳光，我才看见自己正趴在一片黏糊糊、带着腥气的泥地上。身下软绵绵的，还不断粘上一些脏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泥点子蹭满了脸。

“操……”我骂了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肘和膝盖砸在泥里，又涩又痒，更别提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是咋了？昨晚喝多了摔了，还是……动了什么邪门事？

视线往四周扫了扫，这地方荒得邪乎。没树，没草，只有无边无际的泥沼，远处地势稍高的地方，歪歪扭扭矗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像是什么破败的雕像。天上是那种……有点奇怪的灰蓝色天空，太阳挂得老高，光线却有点发白，让人觉得不踏实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眼又疼了，我试图咽口水，结果喉咙里全是沙子，咽下去像吞刀片。不行，得搞水喝！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翻过身，朝着记忆里好像看到水洼的方向爬去。这泥地比铁板还硬，爬一步挪一寸，身上汗臭味混着泥的腥气，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
好不容易爬到一片稍微松软点的地方，借着拐弯抹角的力气，果然在旁边发现一个浅浅的水洼。手指刚碰上水，刺骨的冰冷瞬间就钻进骨头缝。我赶紧缩回手，心道这地方的水怕不是能直接冻死人。但渴啊！我咬咬牙，把脸埋进水洼里猛灌了几口。

冰凉的溪水总算暂时压下了喉咙的火烧，不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喝完就发现，这水虽然解渴，但味道……怎么说呢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像是烧开又放凉了好多天的。不过现在也没管那么多了，先活命再说。

刚缓过一口气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远处有动静。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扛着锈迹斑斑长矛的人影，正朝着这边走过来。他们步履蹒跚，像是在跋涉，脸色蜡黄，眼神浑浊，但手里都紧紧抓着武器，看样子不是普通的难民。

我赶紧缩成了一团，脑袋埋进泥里，只留个眼睛观察。那几个人越来越近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……有点阴冷，不是单纯的病怏怏，带着一种死人般的衰败感。为首那人穿着稍微好点的皮甲，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不怎么锋利的长刀，他用粗糙的手指抹了抹脸，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