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被顶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往旁边吐了。后头那家伙哼哧哼哧喘着粗气，好像挺费劲似的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横劲儿，跟丢人现眼似的。前面那哥们儿还冲他挑眉，意思是我这兄弟就是这般脾气，你小子赶紧滚。

滚你妈啊！李明浩心里骂咧咧，但脸上还得笑眯眯点头哈腰，往人群里钻。这社会，人吃人的，他这小破本科班毕业，还不是得给人当孙子。

好不容易拐进个拐角，李明浩才敢靠墙根喘气。下午那碗凉面，现在全成胃酸了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手机在里头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信息，问他晚上回来没。他习惯性点了个回城，心想等回去再说，家里那点老破小，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。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人行道上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行色匆匆的人。为首那人五十来岁，戴金丝边眼镜，正冲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比划着什么。那小年轻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身子在原地晃悠，好像抓苍蝇似的。

李明浩没在意，低头继续走自己的路。但走着走着，他突然觉得眼皮子有点沉。不是困，是那种……被人盯着的感觉。他猛地抬头，就见刚才那几个黑西装人，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前面。

为首那老者眉头紧锁，盯着李明浩看了足足三秒，才缓缓开口。那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仿佛直接钻进他脑子里：“小子，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
李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啥玩意儿？他摸了摸额头，干干净净的。他吞了口唾沫，讷讷道：“老大，您说啥？”

那老者又看了他几眼，这才转身，冲旁边一个同样穿西装的小个子说了句什么。那小个子立马冲李明浩点头哈腰，作势就要往他手里递东西。李明浩一伸手，拦住了。

“别来这套！”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脸上却板着脸，“我他妈是干啥的？叫花子？”

那小个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李明浩敢这么顶撞。他冷哼一声，手里东西一甩， epithet就响亮。李明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平板，但没看内容，直接塞回自己包里。他这动作，带着点赌气，也带着点防备。

“滚！”那小个子脸都绿了，但碍于老者的身份，只能恶狠狠瞪了李明浩一眼，然后跟着老大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