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揣着最后的两块钱，哆哆嗦嗦往地铁站走。下午的风不大，刮在脸上倒有点凉，跟他这破日子似的，说不冷但真难受。刚走到街角，就听旁边奶茶店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哎哟喂，你看那个……”有个尖细的声音，嗑着瓜子指指不远处。

李明浩脚步顿了顿，顺着那声音看过去。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挽着闺蜜的胳膊，指着他这边。姑娘脸挺漂亮，眼睛也大，可那表情……有点贱。

周围几个闲得没事干的大妈和城管也跟着看，指指点点的。李明浩头皮一阵发麻，低头快走两步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哪个不开眼的。”

走到地铁站入口，人还不少。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热气混着汗味儿，熏得人头晕。李明浩缩在人缝里，只想赶紧进坑。刚扎根，背后就有人撞了他一下。

“靠！”李明浩低哼一声，回头想骂，却愣住了。

撞他的是刚才那校花，正是街角那个。她穿着同样的米色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个纸杯，刚才没注意踩到谁的脚，一下子撞到他怀里。那杯奶茶晃了晃，几滴溅到李明浩的衬衫上。

“啊！”校花惊呼一声，急忙想道歉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明浩心里更烦了，这撂得什么脸。他正想发作，突然觉得怀里的奶茶烫得慌。低头一看，那杯奶茶居然……冒热气？

他愣住了。这大中午的，奶茶能冒热气？那不是刚买的吗？

校花也注意到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咦？好像……是热的？”

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也集中过来。李明浩脸一红，赶紧推开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没看清啊，老子没要！”说完头也不回挤进人潮。

心里却莫名其妙。那杯奶茶……到底是什么情况？他明明是刚买的冰奶茶啊。

到了工作单位，是个破写字楼。李明浩丢下那包廉价三明治，对着电脑发呆。老板的催债电话打了进来，他胡乱按着键盘接通。

“喂……对……知道了知道了……马上……马上就处理……”李明浩含糊应着，心里烦躁。

挂了电话，他对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代码唉声叹气。三十岁了，一事无成。房租明天就到期，下个月的饭钱还是个问题。

突然，脑海里一阵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