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暴雨toLocaleString是八十年代的夏天，雨下得大得凶，砸得窗户纸噼里啪啦响。林秀雅正坐在堂屋里，膝盖上垫着块旧布，手里飞快地搓着针线。她没生火，昏暗的灯光下，针尖闪过一点微光，眼神却格外亮。

外头雨声哗哗，隔壁王婶家的小儿子虎子哭得惊天动地。林秀雅探了探头，骂了句：“哭什么哭，死了爹还得哭，他那没良心的爹活着时你怎么不哭？”这话不算难听，但听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
虎子娘在角落里没吱声，灰扑扑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。林秀雅心里冷笑一声，男人没了，女人守寡，日子就短了。她低头又缝了缝，手里的活计全是自家用的，布料是攒了好久的碎花布，好在还能拼凑些东西。

雨停了，天还没亮透。林秀雅起身，往院子里走。她养了只芦花鸡，刚下过一窝蛋。看着鸡窝里滚得乱七八糟的鸡蛋，心里有了主意。她顺手抓了两个，揣兜里，换了身干净衣裳，就往镇上去了。

镇上集市还早，人并不多。林秀雅没挤人群，直接去了后头那家杂货铺。铺子老板姓张，四十来岁，精瘦精瘦的，看见林秀雅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张叔，给我称点碱，再称点茶叶。”林秀雅直接说，声音响亮。

张叔头也没抬：“要多少？”

“碱二两，茶叶半斤。”林秀雅报数，顺手把鸡蛋放在柜台上，“今儿起的蛋，你尝尝。”

张叔这才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……”

“ ain’t got a problem, just business.”林秀雅早习惯了这种眼光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心里想着，等会儿再找个摊子，把剩下的鸡蛋都卖出去。

张叔哼了一声，给她称好东西。林秀雅付钱时，偷偷从兜里摸出块糖，塞张叔手里：“一点心意。”

张叔瞪大眼，赶紧往兜里一揣，嘿嘿笑了：“走，后边茶馆见。”

林秀雅乐得扬了扬下巴，出了杂货铺。她想着，这镇上的生意，就得这么干，硬气，不憋屈。

到了茶馆，果然看见张叔正喝茶。林秀雅也不客气，坐下就喊：“张叔，再给我来杯茶。”

张叔连忙给她倒茶，低声说：“秀雅啊，你那铺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