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安风坐在后山破败的草屋里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心里也跟着那边的乌云一样堵得慌。家道中落，爹爹半死不活地躺炕上，娘亲天天以泪洗面，他这大师兄当得也是灰头土脸。底下那些师弟师妹，谁瞧他顺眼？就冲他灵根差得像块废铁，大半都暗地里戳他脊梁骨。

"滚蛋！" 羽安风对着地上一个捡来的破瓦片吼了一嗓子，瓦片纹丝不动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细弱，还带着几分枯黄，一看就是营养不良。爹爹以前好歹是个炼器大师，如今连火都摸不着了。他手里那点家底，早就被债主和那些所谓的故交扒得干干净净。

"大师兄，您又一天没练功？"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羽安风头也不抬。

"滚进来。" 他没好气地说，虽然知道是师弟承琰，这孩子傻得可爱，可当真是块抹布。

承琰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烤红薯，边走边啃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背影像个小松鼠，背了个大大的背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别看他人小，力气可不小，背的那个药草袋子，鼓囊囊的比羽安风还重。

"这红薯...是捡的？" 羽安风瞥了一眼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个烤红薯。

"不是捡的，是'偷'的..." 承琰咽了口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后山那棵老枣树下，昨天结了几个，师父没看见..."

羽安风懒得跟他计较这个，挥手让承琰坐。承琰乖乖地坐在他脚边，把红薯递给他一个。

"大师兄，您还是起来坐吧，地上凉。" 承琰一边啃红薯一边说，"您那伤..."

"别提了。" 羽安风打断他，心里又一阵刺痛。他腰间的伤口，是上个月被打断腿的师弟，借机踹的。那师弟仗着他爹娘管不了他，天天在山上横冲直撞，这次是故意找茬。

"大师兄，要不您...让我去教训他？" 承琰咬着红薯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羽安风想都没想就摇头："你个菜鸟，上去能怎么样？别添乱。" 他顿了顿，"再说，他是我师兄，这事得我自己解决。"

承琰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羽安风看着他纯真的眼睛，心里一阵愧疚。这孩子，比他亲弟弟还好伺候，就是太傻太单纯，容易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