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背包里的醋瓶子没拿稳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得老远。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闹得一愣，扭头就看见林晓星一脸懵逼地蹲下身捡瓶子，露出穿着运动鞋的小脚丫。

他那颗扑通跳个不停的心，看着那双沾了点灰还努力要捡瓶子的脚，忽然就不跳了。冷风里，那双脚白得晃眼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脚踝上还露着一点点淡青色的胎印。

沈默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丫头，真是麻烦精。每次来他这儿，准没好事。

“哎呀！”林晓星把瓶子捡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刚想起身，沈默已经抢先一步弯腰捡起了瓶子。

“喏。”他把瓶子递给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倒是飘了那么一瞬，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嘴角。

林晓星接过瓶子，嘟囔了句：“谢啦。”心里却有点痒痒的。沈默这人，平时冷得像块冰，可偏偏今天，他不仅帮她捡了东西，还离得这么近，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一点点冷风带来的凛冽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。

沈默看着她，其实心里挺乱的。自从上次在医院接手她那个“鸡飞狗跳”的案子，他就发现这个女人挺有意思。明明脾气那么臭，像个护犊子的老妈子，可有时候又特别傻气，特别容易撞南墙。

比如现在。他明明已经想好了怎么回她，说她是路痴，问他也不答茬，结果她没等他开口，自己先叽里呱啦说了个“谢谢”。

沈默觉得自己的容忍度，好像又刷新了新高。

林晓星也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沈默这反应挺奇怪啊，他平时不是都爱板着脸，要么就直接走人吗？今天居然在她脚边蹲着，还帮她捡东西？虽然语气很冷淡，但……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星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有点干涩。她觉得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沈默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身后吹来的冷风，然后转身，拉开门，把林晓星让了进去。

“回吧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，可眼底的温度，却似乎比这屋里暖气还足。

林晓星点点头，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