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，照片上的自己鼻孔朝上，活像刚吸完鼻屎。他嚯地扯了扯，边缘都起毛了，估计是一年前在收容所被那帮浑球撕扯的。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王大鹏，但没人信他，总觉得这名字配不上眼前这副吊儿郎当样。

"老王，又蹭饭来了？"柜台后面那姑娘头也不抬，键康敲得噼啪响。她叫小林，刚来这早餐铺不到俩月，眼神里却早被 Seen 过八百趟的日常磨平了火气。老王也不恼，咧嘴一笑："小林妹子，给哥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，再俩荷包蛋，煎得滋滋冒油那种。"

面来的时候，老王先端着碗在门口吹了三分钟冷风。冬天清晨的寒气能把脑瓜子冻醒，这也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。辣椒油刚淋下去，还没法搅动，底下那层红油呼啦就拱上来，带着一股子冲鼻子。面馆生意不咋地，三桌就坐着俩客人，都是常客。老王假装没看见他们，对着面碗哈气，手背抄着那本夹在兜里的破旧笔记本，页脚都卷起来了。

"老板娘，您这儿有瓶啤酒吗？"有动静了。老王扭头，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，大概是隔壁写字楼的，趁着交接班喝口酒。小林正要回绝，老王突然插嘴："有啊！两块钱一瓶的，要吗？"

老板娘坐在高凳子上，眯着眼看热闹，没说话。保安咧嘴笑了："小丫头就爱摆谱，老王你说得对。"说着就要掏钱包。老王手快一步把酒瓶抢过来塞给小林："算我请他的。"又转向保安，"哥先走了，回头给你带两斤毛豆回来。"

说走就走，端着碗拐出门。那保安在门口喊他："老王！你那破本子再神，也变不出一瓶二锅头啊！"老王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"你不懂，哥这是留后手呢。"他跨大步走两步，又突然停下，掏出兜里那枚硬币，对着昨晚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扔过去。硬币咕噜滚到灯柱底，灯突然亮了，惨白的光线照出底下两个轮胎印。

老王皱眉，不是他的车印。他加快脚步往老城区走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昨晚那本书，印着《上古源力解析》，封皮都磨损得能擦出油光。当时落在废弃工厂角落，他顺手就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