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嘴唇，面汤里那股子辣味还在，跟被刀子捅一样。他抄起皱巴巴的包，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开房门。走廊尽头那盏灯坏了快一个月，忽明忽暗的，照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"妈的，跟上演谍战片似的。"老王缩着脖子往楼下溜，裤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攥得死紧。今天是周末，食堂那帮孙子肯定又改成卖包子了，他兜里这点钱得省着点花。

刚转完弯，就听见一阵哄笑。老王眯眼一看，为首的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刺头，张剑，那家伙篮球打得风骚，就是人品忒招摇。他正堵着三个穿校服的小屁孩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玻璃瓶。

"给爷点钱，不然这瓶饮料可就碎了。"张剑叼着烟，嘴咧得跟只包子似的。那小屁孩脸色发白，校服都皱成狗屎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要是平时，他早绕道走远了。

但老王兜里刚好剩了四块五毛钱，足够买仨包子。他踱步过去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往张剑手心一扔："喏，都是毛票，您凑合花吧。"张剑眯眼看了看，突然伸手把老王扯过来，妈的，这小子还想抢卷子？

老王仗着身高比他高半个头，后退半步就躲开了。张剑脾气爆，三拳两脚就想动手。老王有恃无恐，料定对方不敢真动。就在这时，人群里冲出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。

"张剑！你少当街欺凌同学！"姑娘嗓门特 loud，活像只大公鸡。张剑脸色瞬间变了，这可是教导主任的亲闺女，他最近刚被教导主任约谈过。老王趁着这功夫，掏出兜里还有半块辣条，故意掰着响让他听。

张剑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对那姑娘笑道："哎呀，小千金，误会误会。我就问问，下次带钱就别出来了。"说着就要摸姑娘下巴。那姑娘脸一红，录音笔差点掉地上。

老王把辣条往张剑脚下扔了扔，张剑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跳。趁着这空档，老王抄起地上的玻璃瓶就砸自己后脑勺！哎哟一声，直接蹲在地上装晕。周围顿时乱作一团，那姑娘趁机把张剑一顿训。

"张剑，你等着！"张剑火冒三丈，但真没空跟老王计较。人群散了，老王晃晃悠悠站起来，马尾姑娘赶紧扶他："同学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