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眼神一对，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据点轮廓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那帮龟孙子白天在村东头抢粮食，把村民气得牙痒痒。今晚，咱们摸过去，端了他们的小火炉，顺便解解气。”

“操！这活儿够刺激！”领头的王二麻子咧嘴笑道，手里的红缨枪晃了晃，“老林，你当总指挥，咱们怎么打你说了算！”

老林眼睛一眯，指着据点周围几处：“北边有棵歪脖子枣树，树杈刚好能摸到二楼窗口。西门墙根有个豁口，够几个兄弟翻进去。但南面那片瓜地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万一遇上巡逻队，容易露馅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年轻气盛的小赵吼一嗓子，“我去炸他们哨所！保险点！”说罢抢前一步，从腰间掏出事先备好的土炸弹，那玩意儿是林峰教他糊的，外头用油布一裹，看不出破绽。

林峰摆摆手：“慢着！小赵，那不是闹着玩的。鬼子哨兵多，万一炸不好，反而打草惊蛇。”他凑近几人，声音像耳语，“这样，我先潜进去，摸清内部情况。你们三个，跟我从北边翻树，摸二楼。王二麻子带俩人从西门进去，控制楼下动静。剩下人负责接应，发现不对立马撤退！”

王二麻子性子急，还想争辩：“老林，你这安排……”

“听着！”林峰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雷公，你跟小赵一组，负责炸后门。万一后门封死，就炸粮仓，烧他个底朝天！”雷公是队里唯一会这门手艺的，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。

队伍分头行动，没多大功夫，村里就起了骚动。几声猫叫，几声闷响，像有人踩碎瓦片。远处据点里传来几声狗吠，大概是发现了什么。

林峰蹿上枣树，树干粗糙，划得他手心生疼。他屏住呼吸，像只狸猫，轻盈地落在二楼窗台。屋里点着油灯，两个鬼子正在赌博，掷骰子声，划拳喊叫声没心没肺地传来。

林峰摸到暗道，按着事先探明的路线，摸到三楼。这一层明显空荡荡，只有角落堆着些弹药箱。他伸手翻了翻，摸出把三八式步枪，顺手抄在肩上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！林峰心头一紧，迅速缩回暗道，切换路线。黑暗中，他听见几个日本兵骂骂咧咧地搜查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