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任务开始

林峰卷着袖子，把那件洗得发白、印着“模范_worker”的红布衫往身上一套。布料又硬又糙，活像块搓板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口袋里摸出那几张毛票，皱巴巴的，勉强能买二两瘪瘪的杂面饼子。他攥紧了票子，心里盘算着：先找吃的，再打听打听，看看这鬼地方是哪个省，离日本人控制的区远不远。

“饿死鬼投胎啊！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迈步走出破败的窑洞。外头天色阴沉得像要掉渣，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他揣着那点钱，在街上转悠。看见一家挂着“老刘杂面馆”招牌的小店，门口围着几个穿得同样破烂的人。林峰心里一热，这玩意儿不像国军，倒像是……他娘的，土八路！

挤进店里，一股酸汤子味儿直冲鼻腔。桌子底下几个小伙子正抿着粗瓷碗，碗里飘着几片白菜叶子，面疙瘩沉甸甸的，看着就顶饱。领头那人约莫三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，眼神锐利得很，正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底。

林峰坐下，也点了一份杂面。掌柜叼着烟，慢悠悠地给他下锅。等面熟，林峰埋头就吃。面是硬的，汤是酸的，但他吃得满头大汗。那小伙子见状，斜眼扫了他几遍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喝着汤。

吃完饭，林峰揣着剩下的毛票，走到街角小酒馆。刚进门，一股浓烈的劣质酒味就熏得他皱眉。吧台后，一个穿着短打、头发花白的酒鬼正咣咣地砸着酒碗。林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想打听消息，就听见旁边桌子两个兵痞在说话。

“我说老张，听说北边鬼子又增兵了，咱们这地界怕是要遭殃啊！” “狗日的小鬼子！上次让老底子揍得抱头鼠窜，还敢回来？我看八成是安的什么狠招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掏出那半块枯饼，啃了两口，饼子硬得像石头。他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，这要是被小鬼子抓住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正琢磨着，突然看见门外一阵骚动，几个扛着洋枪的日本兵走了进来，领头的军官手里还拎着个花白脑袋，正是刚才那个酒鬼！

“哈腰！八嘎呀路！”领头的军官傲慢地喊了一声，所有日本兵都跟着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