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把脑袋里的现代兵法顺了一遍，习惯性地摸口袋，口袋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张发了霉的毛票，和半块啃剩的枯饼。他咧了咧嘴，这玩意儿连喂野狗都不够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！这他娘的是哪儿，炼钢厂啊？”

正琢磨着怎么找点吃的不，外面的院墙上响起“咚咚咚”的敲击声，还带着个拖长的调子，活像丧家之犬的哀嚎。林峰心里一紧，“查水表呢？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“谁？谁他娘的查水表啊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了回来，带着沙哑的咳嗽，“滚远点，别烦老子！”听起来是个中年的汉子，气焰汹汹的。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又响起来，但这次还带着个女人尖细的叫骂：“死鬼！你倒是给人点反应啊！光天化日的大白天，你他娘的是死了吗？”

林峰蹲在墙根底下，眯着眼往院墙外瞅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年轻女人，正对着院墙这边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墙上了。旁边，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正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但还是被女人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墙边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呢？”女人指着手腕上被划开的一道口子，对着墙里面喊道，“你他娘的是聋子吗？叫你你还他妈不回话！”

“我……”刀疤脸汉子张了张嘴，刚想解释，可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默默地把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，对着墙里面躬了躬身，“别……别吵了，我们已经听见了。”

“听见？听见你他娘的根本就不在！”女人跺着脚，气得直跳，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！要么赔我药钱，要么把你他娘的手给我剁了！”

院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，只剩下女人低低的抽泣声。林峰听着，心里犯嘀咕：“这俩人唱的是哪一出啊？情感大戏？”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同样穿着破烂衣服，但明显比那俩人干净利索的人走了出来，正是刚才那个刀疤脸，只是手里提着个烂泥盆。他一边往院门外走，一边低声对女人说：“别哭了，药钱我记下了，你等着，我这就去给你打回来！”

女人还在抽泣，刀疤脸已经走到了院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