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峰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。身上盖着的是粗布军被，身上还穿着一件又硬又麻的棉袄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和汗味混杂的气味。

“嘶……”他一挣扎坐起来，身下的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手肘搭在冰冷的枕头上，脑袋又开始突突地疼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低矮潮湿的土坯房，光线从屋顶一个勉强能塞进半张脸的破洞透进来，在角落里堆着的几袋发了霉的粮食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墙壁上裂着几道蛛网似的口子，几只耗子正从破洞里探头探脑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林峰皱紧眉头，这味道挺冲。

他掀开军被，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光，打量着自己的身体。身上穿着那件又硬又麻的棉袄，袖口和下摆都被磨得起了毛边，一条粗布腰带束在腰间。裸露的皮肤摸上去有些发凉，但感觉还算正常。

“妈的，身体怎么这么差劲，还带着伤？”林峰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心粗糙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右手手腕上还缠着条脏兮兮的布条，隐隐渗着血迹。

他挣扎着下了床，脚踩在满是灰尘和碎屑的地面上。这房间不咋大，靠墙摆着一张齐膝高的木桌，桌面上乱七八糟地放着一盏煤油灯、一个粗瓷碗、几根筷子，还有半块啃了一半的黑面包。

桌子的另一头，地上蹲着一个人。

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，穿着和林峰一模一样的粗布棉袄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褂子。男人须发杂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正捧着那半块黑面包，吧嗒吧嗒地啃着。

“哥……”林峰刚开口，那男人就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地看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惨淡的笑容，“你醒了……”

这声音，这眼神……

林峰脑中轰然一声炸响！

那不是错觉！

他不是在做梦！他真的穿越了！而且……这他妈不就是抗日片里最常见的土八路窝点吗？

“你……”林峰盯着那张布满皱纹和血丝的脸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
半晌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这是……哪一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