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你个王八蛋！我陆羽今天要是认怂，就让你女儿跟你睡一辈子！

这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，从门外炸开，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。我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烫手山芋似的婚书，冷汗顺着脑门子就往下淌。

这是退婚？还是当着我的面，给我难堪？

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后背差点磕在冰冷的院墙上。对方是新来的管事，看着三十出头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把赶狗的鞭子。他大概也没想到，这院儿里头还住着个闲人。

"陆羽，你给脸不要脸！" 老赵瞪大眼睛，"按族规，你敢当着师门的面，二次退婚，就把你逐出师门！"

逐出师门？我差点乐出来。就冲我这三年来每次考核都是垫底，这要是被逐出师门，还能叫逐出师门？简直是赶鸭子上架！

"我愿意。" 我把婚书往地上一扔，"当初是我瞎了狗眼，现在看清楚了，赶紧打发我走，我求之不得！"

老赵这才注意到我手里捏着的婚书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："这是……" 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"算了，既然你自己提出来，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是，灵石那笔钱……"

话没说完，我就打断："灵石不要了。"

噗嗤一声，师门管事差点笑岔气。老赵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里的鞭子"啪"地抽在我面前地上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："陆羽，你……"

"你什么你！" 我梗着脖子，"当初要灵石的时候怎么不说灵石是租的？现在退婚倒好，灵石不要，你说我是不是傻？"

老赵气得直哆嗦，但还是强撑着面子："好，好！算你识相！我们师门……呃……对你不满，你收拾东西赶紧走吧，别让人看见笑话！"

我刚想点头，突然额头一阵发痒。我伸手挠了挠，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……阴冷的感觉？

我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

头顶上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娃娃，正睁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看我。它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脑门上用黑布缠着个圆圈，像极了传说里那种开头娃娃。最邪门的是，那张脸白得没一丝血色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笑得我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