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捂着脸，感觉耳根子都红了。王经理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她一个字都听不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一些前前后后的画面。电脑没关，王经理踱步到她旁边，伸手啪地一下点开那个网页，里面全是购物网站的页面，付款栏还冻结着。

林晓的膝盖有点软，差点就要跪下来了。她这是第几回了？上个月也被抓过一次，当时她吓得差点直接从办公椅上滚下去。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工资不高，升职加薪全靠边儿站，就特别贪心眼，想着给自己搞点小兼职补贴家用。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，这下好了，不仅KPI完成不了，还能被王经理念叨到天荒地老。

“解释解释！”林晓结结巴巴，嗓子都快掐住了，“我不是……我这不是手痒……”

“手痒？”王经理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份方案你做了多久了？客户要求的几点，你改了多少？整天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！”

林晓想说，方案是做了两天，可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她就想着快点弄完，结果越急越出错，改了三四遍还没完没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在王经理面前说这些都是借口，人家肯定觉得她就是懒，就是能力不行。

王经理看她低着头，一副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怂样，心里其实有点得意。他本来对这个新来的下属就没什么好感，看她平时就总是神神叨叨的，做事效率也不高。不过，今天她这副模样，倒是让他觉得……有点不一样？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，王经理。”林晓赶紧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收拾东西，“我这就去改，保证下周一定交给您！”

王经理看她那慌张的模样，又哼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别杵这儿了，赶紧滚。”

林晓如蒙大赦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差点和别的同事撞个满怀。她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可她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温暖，脑子里全是王经理那张杀人的脸。

回到工位，林晓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那个购物页面赫然还在。她看着那个付款按钮，手指悬在上方，犹豫不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