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捏着车钥匙，手里还夹着刚在便利店买的啤酒，晃晃悠悠走出写字楼。夜风一吹，那股子咖啡香带着点劣质雪茄味儿反而让他清醒了点。

他刚想找家小馆子蹲着喝几杯，散散心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树下蹲着个怪人。
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，头发用根草绳随便盘在脑后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什么酸东西泡过。最蹊跷的是，那人光着脚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脚尖还时不时卷动两下，像是在对这些石缝里的蚂蚁感兴趣。

李浩然叼着烟，斜眼瞅着。这年头，游方道士不少，但这仨样儿的，他还真没见过。估计是哪个庙里的老道，跑出来体验生活，结果体验得太失败，被游客围观呢。

“老头儿，您这儿……是算命呢，还是卖艺呢？”李浩然把啤酒瓶口凑到路边摊的积水上，朝那人道。

那人似乎没听见，正盯着一只从缝里钻出来的蟑螂，手指还动了几下，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念叨什么。那手指头黑乎乎的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，看着就不卫生。

李浩然皱了皱眉，这人占着地方不干活，还污染环境。他正琢磨要不要上去踢两脚，那道士突然直起身，缓缓抬起头。

李浩然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啤酒喷出来。那老道士眼睛圆溜溜的，瞳孔里像是藏着一团跳动的火苗，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小子，”那道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我看你根骨不错，混吃等死的日子怕是到头了。”

李浩然差点没跪了。这都能看出来？他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：“我活的挺好的，吃香喝辣的，您要是有缺德事儿，我报警。”

老道士嗤笑一声，摇摇头：“我跟你说了，不该知道的别打听。”说完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，铁牌上刻着鬼画符似的纹路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拿着，管用。”老道士把铁牌往李浩然手上一塞，转身就往巷子里钻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眨眼就没影了。

李浩然一手捏着铁牌，一手还拿着啤酒，站在原地有点懵。这什么情况？刚逗个闷子，就被个神经病强塞了个破铁牌。

他晃了晃铁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那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