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觉得今天可能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憋屈的一天。

刚下班，路过市中心那栋新盖的豪华写字楼，底下咖啡馆飘出来的咖啡香混着 сигарета 烟味，熏得他有点迷糊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个半旧的帆布包，在车水马龙里跟个刚下班的普通青年一样，只想赶紧回家瘫着。

可就在他给共享单车扫码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哎，这位帅哥，你看我新配的项链怎么样？阿卡迪亚的，限量款哦。”

李浩然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个打扮 предвзятой 女青年，画着浓妆，眼角那颗小泪痣画得跟没睡醒似的，正把脖子往前伸。她身后的摄像头怼得他满脸都是，估计是哪个直播带货的。

他摇摇头，准备绕开，毕竟谁看得上这种直播专用货啊。可那女青年还真急了，一把拉住他胳膊：“别啊大哥！我这是直播间补货，只要十块钱到账就能发货！你帮我拍个照呗？就五秒钟，立马就放！”

李浩然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拍地上。十块钱？直播带货？还补货？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不是骗子 évident 吗？可这女青年眼睛又亮又急，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意思。”李浩然干笑着，想挣开。

“哎呀，这年头骗子太多了，大哥你想多啦！”女青年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，“我就是个小模特，家乡遭了灾，想卖点东西赚点钱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姑娘，你这是涉嫌诈骗吧？十块钱就卖阿卡迪亚限量款？这骗死人是吧？”

李浩然循声看过去，只见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，穿着花衬衫，正叉着腰对着那女青年瞪眼。旁边还站着俩人，手里都拿着手机录像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女青年杏眼一瞪，也来了脾气，“想出名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这直播平台规矩大着呢，再敢纠缠我，我就报警了！”说着就要掏手机。

光头壮汉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夺女青年的手机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老虎？我看你就像只嗷嗷叫的耗子！还报警？我告诉你，我老婆是派出所副所长！”

女青年一听，脸立刻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把手机往怀里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