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那边的相亲空气味儿，黏糊糊地渗进客厅的每个角落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永无止境的八卦推送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溜出去吃点啥，顺便把手机电量充满。假装不经意地抬眼，却对上对面沙发上那对潜在相亲对象的目光。

男方，姓李，理发师，看着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姐姐，也就是我妈口中的“理想型”，穿着淡紫色连衣裙，坐在他旁边，时不时给他整理一下衣领。这姐弟俩看人的眼神，像是饿了很久的狼，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我嘿嘿一笑，装作不经意地伸懒腰，差点把抱枕拱到地上去。人倒霉的时候，喝水都会塞牙，一出门就遇见这种“长姐如母”的剧情，真是没道理。

电梯叮的一声，伴随着我妈的催促声，我们一行人下了楼。我特意走在最后，好让那姐弟俩先进去，也省得我总在他们面前笑得像朵傻菊花。

房间宽敞，布置得简单却温馨。落地窗外的风景看得一清二楚，我刚想扭头欣赏一下，就听见一声冷哼，紧接着是李先生略显压抑的抱怨：“姐，你就不能让着我点？这点事儿都搞不定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喷出来。这年头，相亲对象还带“主仆”光环的？我悄悄挪了挪位置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
那姐夫真是个人物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话却不多。可我这不是瞎看嘛，就发现他每次抬手拿东西，手腕和手指的弧度都特别好看。不像一般人那样虎虎生风，倒像是练过的，带着一种内敛的张力。这想法一起，我就有些心虚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啃手机。

姐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面前了，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离我大概半米远，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一丝烟草的清冽。

“你就是小雅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，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点点头，又赶紧补充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姓王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打量了我几秒钟，那眼神太直接，让我浑身不自在。他姐姐适时地开了口：“既然都认识了，别那么生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