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窈窕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小城汽车站的站台。 obecne 小城跟省城比，简直就是个浓缩版的缩小版。电线杆稀稀拉拉，街上行人也稀稀拉拉，好像整个城市都慢半拍。她傻楞愣地看着出站的人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分配到的学校是城南的中学，据说条件特别差，校舍都是解放前的老房子，窗户玻璃破得跟筛子似的。

“窈窕，窈窕！”一声喊声打断她的思绪。 她循声看去，发现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跑过来，是同宿舍的赵月。这丫头比她高半个头，性格火辣辣的。

“总算等到你了！”赵月气喘吁吁地停下来，抓住她的胳膊，“我早就打听好了，你被分到城南一中，不是嘛？那地方可老远啦！”

“嗯，听说是前师范改建的。”苏窈窕有点心不在焉，“准备先找个地方住下来，我妈还在乡下，等我回去接她。”

“哎呀，跟我住吧！我家离学校不远，走路也就二十分钟。”赵月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妈特喜欢热情人，昨天还念叨呢，说城里来的学生肯定有门道。”

苏窈窕想想也是，找个落脚点是得赶紧的。她跟赵月简单交代了下情况，两人就提着行李回了赵月家。赵月家是镇上比较气派的房子，改革开放前就是小有名气的个体户，家里收拾得明明白白。

刚放下行李，赵月的妈就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哎呀，窈窕来了！听你月娃子念叨，说你在省城考上好大学了，可了不得！快坐快坐，我给你倒水！” 赵阿姨四十出头，保养得相当好，眉眼之间都是精明。 苏窈窕客气着坐下，喝了口赵阿姨递过来的水，发现是自家酿的米酒，带着点甜味，喝下去头微微发暖。 “阿姨，我明天要去学校看看，您看……” “没事没事，”赵阿姨摆摆手，“月娃子上学要早点，你晚点去，路上小心点。对了，我给你买了点我们村的土鸡蛋，明儿给你送过去。”

安顿下来后的第二天，苏窈窕揣着介绍信去了城南一中。一进校门，她就愣住了。操场是坑坑洼洼的泥地，几间用作教室的房子歪歪斜斜的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，风刮过去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 “咦？这就是一中？”苏窈窕揉了揉眼睛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