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堡的清晨总是被犬吠声撕开，张凡扯着嗓子把柴火劈完，炭火盆里刚烧出点火星，就听见自家老头在堂屋摇头叹气。这老头是林家堡的执事，官不大，在堡子里倒也吃得开，此刻正对着那块布满裂痕的族谱唉声叹气。

“张执事，今儿个堡主府又派人来收税了。”张凡把柴火捅进火盆，火星子“刺啦”一声窜得老高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老头呷了口冷茶，眉头皱得跟堆了雪似的：“说是堡外修真宗门又扩了庄子，堡子里交的税得再翻倍。讲道理，堡主府连年收的税都填不满修真宗门给的‘好处费’，可现在……谁管咱们这些小民死活？”

张凡放下斧头，灶台上那块巴掌大的灵石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蓝光。“那石头是老爹托人从修真者手里换来的，说是能提升炼体速度。”他盯着灵石，心里直痒痒，“可眼下堡子都快揭不开锅了，老爹还说税钱得先凑。”

“养家糊口要紧。”老头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顿了顿，“你那石头放着吧，修真者的东西不是咱们能碰的，不然惹祸了连累老林家上下。”

张凡闷闷不乐，拎着斧头往院外走。堡子东头王铁匠家出了事了，那悍妇正指着自己男人破口大骂。昨晚上王铁匠被调去堡外修真宗门当苦力，回来就一身伤，说是给那些修士当马骑的。张凡蹲在墙头看热闹，就见王铁匠捂着下身，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瘫在地上。

“缺钱？还是缺德？”旁边有人起哄，唾沫星子溅了王铁匠一脸。

张凡没说话，这算账他算得明明白白。修真者一句话，堡子里的人就得当牛做马，连堡主都得陪着笑脸。而那些落魄的修真者，混不下去的修士，为啥要抓农奴来充数？还不是因为不修真了，吃不得灵气，只能当人使唤。

正想着，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。张凡回头，是林家堡的小混混头子赵四，手里攥着个焦黑的馒头。“兄弟，看你家那位老爹迟早得哭晕在厕所。”赵四压低声音，“堡主府的人今儿还来收税了，你那灵石……”

张凡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，嘎嘣脆：“我爹说了，那东西不能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倒是你，纺织坊的赵老娘开口要你当女婿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