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手心全是汗，离婚协议书轻飘飘的，在她手里却沉甸甸的。她盯着白纸黑字，每个字都像刀子，戳得她心口生疼。刚下决心要斩断这段牢笼般的婚姻，门铃却响了——又是叶琛的声音，像淬了冰的鞭子，抽在她刚刚燃起一点希望的心上。

“谁啊？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都发颤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叶琛歪着头，黑眸扫着她，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让人心头发寒。“谁？当然是本少爷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头，“怎么，是不是想我了，就主动开门？”

王曼曼一口气卡在喉咙里，脸色瞬间白了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扶着桌沿站稳：“不是……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吗？”

“我能。”叶琛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鼻梁压得很低，“怎么？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是想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王曼曼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瞪着他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我们离婚。”

“哦？”叶琛挑了挑眉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慌乱地躲开了，“是吗？可我觉得，你这态度有点假。”

王曼曼急了：“什么叫假？我就是想摆脱你！你太冷了，太傲了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够后悔。”叶琛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
王曼曼愣住了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他早就料到她会后悔？

“签了吧。”叶琛把离婚协议书又推到她面前，“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
王曼曼看着他，眼眶一红。她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

她颤抖着笔，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墨迹落下，她感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瘫软在沙发上。

叶琛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转身去拿来红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他抿了一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王曼曼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，又对自己这么残忍？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叶琛突然转过头，黑眸锁定她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。

王曼曼心一颤，摇摇头：“不……我不是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叶琛笑了笑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看他，“既然选择了逃，那就跑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