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波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茶杯，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凉了，他也没想起去换。对面，他岳父陈老爷子正翘着二郎腿，指了指茶杯：“波儿，给老头子倒杯热茶。”

杨波面无表情地站起来，拿起茶杯走到陈老爷子面前，双手递过去。陈老爷子接过茶杯，吹了吹，呷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怎么凉了？让张妈重新沏一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杨波应着，转身回自己房间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书架，书架上全是各种医书，从《黄帝内经》到《本草纲目》，看得出来这小子是真懂医。

陈老爷子哼了一声，对杨波的岳母王氏说：“看看，这儿子，没出息。当年要不是看他有几分医术，我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他？现在呢，吊儿郎当的，一点责任感都没有。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：“老爷子，你也别说了。波儿是有点懒，但他不是没本事。上次邻居张大妈头疼发烧，就是他给治好的。”

“治好个头疼发热算什么本事？”陈老爷子冷笑，“我听说，你这儿缺个司机，他不去应聘？还有，你公司那几个要紧的活儿，怎么也轮不到他？”

王氏脸色一白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杨波房间门突然被敲响，张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波儿，老爷子叫你呢。”

杨波打开门，张妈站在门口：“老爷子说，让你去见他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杨波应了一声，跟着张妈来到客厅。

陈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，见杨波来了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杨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陈老爷子看着他说：“波儿，你妈和你，都听说了吧？”

杨波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想起前几天，王氏私下告诉他，陈老爷子病了，医生说需要做手术，但手术费太贵，家里拿不出来。

“听说了。”杨波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既然听说了，那你就知道，家里现在情况不好。”陈老爷子脸色阴沉，“我那几个侄子，都劝我，让你去国外进修，说是学了国外先进技术，以后好赚钱。我不同意，他们说你没本事，在国内根本混不下去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杨波张了张嘴，他想解释，但知道解释也没用。

“行了，别解释了。”陈老爷子摆了摆手，“我决定了，跟你妈说一声，解除婚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