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总，您这高血压又犯了？"

医院走廊里，杨波正踱步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屏幕上是岳父家老爷子发来的微信，字迹潦草，一看就不是男人写的。

"老狗日的，又作妖？"杨波嘴角一抽，走到病床前。陈子墨脸色苍白地躺着，手腕上的血压计正滴滴答答响着，数字显示120/200。

"岳父大人您消消气，儿媳妇这就给您安排检查。"杨波假意客套，伸手就要去按床头铃，结果被陈子墨抬手拦住了。

"别闹，我自己能来。"陈子墨喘着粗气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，"杨波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妈非说今天必须见你。"

杨波眯眼看了看时间，离家还有两小时。他本想甩手不干，可转念一想，老爷子找上门是好事，正好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不堪。

"知道了。"杨波起身，"您先躺着，我去去就回。"

出门时碰上护士推着轮椅，车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一眼扫过来就变了脸色。杨波认得，那是大伯陈战，上次岳父家寿宴上甩他脸子的那个。

"哟，这不是杨大夫吗？稀客啊稀客。"陈战假惺惺打招呼，轮椅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杨波面无表情擦开袖口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攥成拳："怎么？想再耍赖皮？"他记得上次陈战夸口要打他，结果人家连杨波肩膀都没碰到。

"你！"陈战脸绿了，刚想呵斥，陈子墨病房的门突然开了。护士推着轮椅上前："陈总，您儿子在找您..."

陈战顿时蔫了，狼狈地加快速度轮椅走人，连道歉都没说。杨波回头，就见陈子墨掀着盖被站在门口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"波哥！"他跳下床，"我妈呢？"

杨波勾起嘴角："准备迎接大戏吧。"他推着轮椅往诊室走，步子轻快得很，仿佛踩在云端。诊室里已经聚了七八个病人，个个面色凝重，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。

杨波径直走到为首的老太太面前，她正对着手机发呆。"王阿姨，我给您看看。"他伸手搭上老太太手腕，三两下就摸出把脉。

老太太突然吸了口冷气："你什么人啊？杨波？他不是上周才辞职吗？"

杨波嘴角微扬："临时来帮忙的。"他闭上眼仔细感应，脉象不对劲，高血压引发头晕，还伴有小中风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