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想用钱解决问题？”顾云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手指不耐烦地踢开林晚散落的一沓离婚协议。纸张在光洁的地板上翻飞，最后不甘示弱地摞在一起，像几块被扔弃的废纸。

林晚脸有些发烫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攥紧了包里的包，特别是里面那张存折，故意磨挲着边缘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。但她紧张得手指都在抖，连塞钱的动作都出了错，捏着几张钞票的手微微打颤。

“哦？”男人拖长了音调，“那你是想干什么？念经？还是想跟我深情对视，感动我给你买一辈子单？”他慢悠悠地靠在旁边的柜台上，姿态闲适，但那双眯成缝的眼眸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顾云深这男人，自从结了婚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虽然也冷淡，但至少给点脸面。现在呢？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嘲讽，让她当着别人的面丢尽了脸。

“顾云深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晚终于鼓起勇气反问，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有些发虚。

“我意思很明显。”顾云深掐了烟头，烟灰落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没看她，反而转向旁边正尴尬站着的女人，语气平淡：“这位林小姐，既然结婚了，就守着点规矩。”他说完，目光终于转回林晚脸上，“谁说我不知道规矩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里有话。他明明知道她要离婚，却偏偏抓着不放，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。

她咬了咬唇，突然反问：“顾云深，婚姻是假的，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呢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：“感情？你好像还没告诉我，那钱是谁的？”

林晚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那是我的……”

“哦，那就好。”顾云深懒洋洋地摆摆手，“我的钱，还没那么大方，随便谁都能拿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累。逃婚，再逃婚，好像怎么躲都躲不过他。她明明只想平静地过日子，为什么这么做难如登天？

她沉默了，低着头不再说话。

顾云深等了一会儿，见她没动静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