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吴哥，你这人真够狠的！"二牛悻悻地抹了把脸上的尘土，看着吴炯叉着腰，在烈日下对着那几行歪歪扭扭但格外醒目的标语发狠。

标语是新贴的，红漆写的，每个字都有巴掌大："劳逸结合？扯淡！基地要吃饭，都得给我动起来！"底下配着吴炯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
"动起来？"吴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那笑容在毒辣的太阳底下显得有些狰狞，"动起来是让你们一个个跑出去给我抢物资？还是让我这老骨头去修那该死的抽水泵？"

旁边传来老赵的咳嗽声，他正拄着拐杖，一手拿着个破烟袋，另一手捶着胸口，脸色发白。"炯子...要不...歇歇？咱这身体状况..."

"老赵，你小子还想偷懒？"吴炯走过去，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力道不小，把老赵当机立断地晃了晃，"现在不是讲究仁慈的时候！讲究的是活下去！你看看外面，那些丧尸围过来的消息都传几次了？咱们这粮仓，撑不过下一个收获季！到时候..."

吴炯没继续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老赵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，没再吱声。

二牛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"吴哥，你咋突然这么较真？前两天不还跟你嫂子提议放几天假，去湖边抓鱼吃吗？"

吴炯猛地转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二牛脸："放你妈的假！三天！你让我三天？你知道我这三天要干多少活儿吗？外头地里的麦子都快旱死了，粮仓里那点存货，够咱们吃几顿？"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股火气压下去，声音沉了下来："现在不是钓鱼的时候。再说，抓鱼能当饱肚子？只能解馋几分钟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些闲得发慌的家伙，是不是真的闲得发慌！"

二牛讪讪地笑了笑，不再吭声。

吴炯看了一圈底下没有吭声的人，大手一挥："都给我散开！各管各的！地里的活儿，该浇水浇水，该除草除草！仓库那边，老赵，你带着几个年轻人，把那些破铜烂铁再收拾一遍，说不定能翻出点有用的玩意儿！西门，你带几个人，去西边山脚那边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木料！"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