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眯着眼，手里的破铁锹慢悠悠地刨着地，“歇啥歇，趁现在没人，多挖点。吴炯，你小子行啊，真把那片废墟给盘活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看着远处烟囱里飘出的缕缕黑烟，眼角带点笑。

“去你妈的，”吴炯靠得更实了些，后背的痛楚让他说话都不利索，“那片老工业区，当初连只耗子都没影儿，现在呢？食堂有了，宿舍修了几排，还有个小功率发电机，晚上能亮灯了。”他把水管往旁边一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以前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摸出来都得手电筒照明，现在总强点。”

王叔咧嘴笑了，露出有点发黄的牙，“还是你小子有那股狠劲儿，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似的。昨天我去加固围墙，看你像个打了满级buff的战士，抡着那把破镐，跟跟走似的，把几个塌了角都给重新垒起来了。”

吴炯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灌了好几口从嗓子眼滚出来的凉水，后背的疼让他在地上滚了滚，“卷就卷呗，不卷怎么活下去？现在这世道，你不拼命，别人就拼命，最后死的是你。”他想起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幸存者，想起抢物资时差点挨刀子的事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？”王叔问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啧，”吴炯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土，“还能怎么样？天天盯着物资点转悠。昨天带人去老五金厂搬点钉子和螺栓，差点跟一伙子‘拾荒者’撞上了。那帮孙子，人比狼还狠，把我一个兄弟胳膊给砸青了。”

王叔叹了口气，不再刨了，“Bottom line 是，这破地方不是乐土，是坟场。吴炯，你小子也别太拼了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”

“放屁！”吴炯猛地站直，眼睛一瞪，“王叔，我这不是为了基地，是为了大家！你看看现在，多少老人孩子，没地方去？我他妈要是就这么认怂了，以后怎么面对他们？”

他喘着气，胸脯一起一伏，像头刚下山的喘息的牛，“我这人就是这样，干就干票大的。这破基地，我吴炯非得让它支棱起来不可！”

王叔看着他，半晌，点了点头，“行，你有这股劲就好。地方再难搞，有人一起拼，总能开出条缝来。